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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轩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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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父亲和酒  

2007-06-17 14:08:55|  分类: 亲情依依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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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士轩

                  

 父亲离开我已经12年了,与他相关的许多微渺的事物已渐次地离开了我的记忆 ,而父亲喝酒时鲜活的表情,却一直镌刻在我的心上。
 
父亲好酒。记得我小时候,他时常在喝得酩酊大醉之后把我放在他的肩上,用他大而有力的双手紧紧攥住我的小手,顺着大街,四处游逛。母亲担心我的安全,不让父亲带着我走出她的视线,而他对母亲的规劝却丝毫不放在心上。醒酒后,他很关心我的学业,因一次贪玩而完不成作业,他就能让我跪上一整个下午的搓板。我因此在内心里产生了对他的“隔阂”。而他似乎并未在意我的“疏远”,继续去和他的酒友聚场。

小学时光, 我一直在父亲的严厉管教中成长,直到初中,我离家住校,不用面对他那满身的酒气,那严峻的目光。我在心里暗暗兴奋,似乎离开了他的视线,我就可以在中学的天空下自由地翱翔。在校期间,他常来看我,带着满身的酒气,一次次敲开班主任的门,询问我的学习和生活,关心我学习的环境,关心我生活中各方面的状况。有时他是来镇上开会顺便来看我,有时是特意跑来看我。骑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风雨无阻。看着他醉醺醺的样子,我心里很是担忧,政府到学校的那段路人来人往,车流如梭,很不安全……想告诉他我的担心,但每次话未出口就已“冻结”在我的嘴中。后来,我经由外公“提醒”父亲——我不希望他老来学校打搅我的学习。那以后,父亲果然不来了。是为了不打搅我的学习还是我“拒绝”他的关心伤了他的自尊?我不知道。只是周末回家时,时常听到他在睡梦里叫着我的名字,那种醉酒之后的嗓音有些浑浊不清,但我的名字在他的嘴里叫得十分的流畅。
后来,我发现父亲居然不再抽烟喝酒了,我知道要让父亲戒掉几十年的烟瘾酒瘾是很难的,问了母亲好几次,母亲总是支支吾吾,说烟酒对父亲身体不好。但我不信,几次追问,母亲才说了实情,原来父亲下狠心戒烟酒,是为了给我攒学费。当时,我沉默了许久,第一次体会到父亲对我深沉的爱。正所谓大爱无形、大爱无声,父亲用无声的行动证明了对儿子的爱,对家庭的责任,我除了感动,更体会到他对我的关心与期望。
长大后,我孤身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 面对初涉的“风风雨雨”,我开始酗酒,并时常借此发泄心中的愤慨与哀伤。有一次聚会,和素有纠葛的同事发生冲突,对方在搏斗中受了伤,我也因此受到领导的处分。这话不知怎么传到父亲的耳朵里,他和母亲来到这个城市.那天晚上,我带他们到外面吃饭,父亲特意要了一瓶白酒,说:“峰儿,今儿咱父子俩喝一盅,人生谁都会碰到一些不顺利的事,这其实没有什么,人都是在挫折中成长的,当然,没事咱不寻事,出了事咱不怕事。为人,要谦虚谨慎,心平气和的,什么事都要拿定主意,不要被一时的得所迷惑,也不要被一时的失所迷惘。酒可解忧,也会坏事!”

他先喝了一口,立即脸色彤红,皮肉抽搐着,终于咽下了,嘴便张开往外哈着气。父亲因多年未饮酒加之身体有病已扛不住白酒的烈劲,那强忍咽酒的表情,使我心疼.我双手颤抖着,接不住他递过来的酒瓶,眼泪唰唰地流下来了。

那以后, 我重新振作起来,勇敢地面对人生中的种种挑战与困难,不再做借酒消愁的懦夫。那是父亲殷切的期待。为了唤醒误入歧途的儿子,父亲强咽烈酒时的表情,始终镌刻在我的心上,它时刻提醒着我什么是一个男人的责任,什么是一个男人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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