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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外婆的信仰  

2007-06-03 14:04:17|  分类: 亲情依依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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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士轩

外婆一直说她总能看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三奶奶患有轻微的精神分裂,也是一样的症状.外婆是个要强的人,对一些小病小灾从不在乎,有时候看我守护在她身旁,她总想着法子支开我,说哪个人没有自己的事做,况且她还并没有真正的"迷糊".

外婆是个虔诚向善的人,她信神、信佛,虽然她每天对神佛的顶礼膜拜并没能将那些时常出现在她脑海里的奇异幻象消除,她却一直坚持着,一直持续着她认为很“神圣”的信仰。她说她总能看到时常飘荡在屋子右上角的“一黑、一白”的两个人;她总能听到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要约见她到某一个地方;她总能想到在这间她生存了几十年的房子里,有一个人的生命将不再久长.她说完这句话时,一脸平静的迹象。我反倒是不能平静的,对她,我不知道该如何进行劝慰;对她,我不知道神佛究竟有多大的力量。虽然,这种“力量”并未能在她身上产生任何的效果,她却还在无时不刻的敬仰着在她心目中至尊至上的神佛。那尊神佛,在她心里是真正的至尊至上,我看到她经常去换取在佛像前摆放的一些水果供品,然后在余香燃烬时再点燃一柱新香.这,也许仅是她爱心的一种表达;这,也还是她心灵的一种寄托,一种希望.她做这些事情时,有时是在晚上,闭上灯,那些"香火"才泛出它微弱的光,在我的眼里明明灭灭,我一夜无眠,内心,一阵的凄凉。

外公是有些“闲”的,每日午饭后,他都去陪隔壁的税务局长打麻将。其实,他打麻将当然不是为了"陪"谁,他是打上了“瘾”的。这一点,外婆自然是了如指掌。她不想让他总是出门,就动员我和表弟一起“参战”,组成了一个“家庭麻将组”。外婆说,这样,不至于灭了外公的兴头,她自己心情也会比较舒畅.当然,外婆这么做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在这个小镇上近日总是警笛频响,外婆的心里总隐约的感到不安,开始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但她的神智却很是清醒,她知道这样的环境不利于她的病情,在她精神恍惚时,她需要外公在身旁。但外公在家呆的时间似乎并不长。许是我们三人的打牌技术比不上那些“搓麻高手”;许是只有真正的赢了钱或是输了钱才能勾起他打牌的欲望。他出去后外婆又开始自言自语,我对她进行言语的劝慰,待她逐渐心平气静后,她就会走到神佛前焚一道纸,上一柱香。在她的心里,她再也无力去关心其他的人和事,因为她的确需要静下来好好的调养。

有一个人她还是时常挂记的,我。我住在她的家里,每天天不亮,她就会为我准备早餐,在把水果洗净放入我的书包后,她又开始帮我缝制一件很久没能缝补完的衣裳。很多时候,我会被她做菜时勺子碰锅的声音“叫”醒,在那个寒冷的冬季的早上,在那盏有些昏黄且朦胧的灯光中,我凝视着她的背影,在我的瞳孔里,她的身影被拉的很长、很长······我恍惚记得,那时她还没有去换取放置在神龛前的供品,也还没有去看那柱已将燃烬的炉香。

那个暑假,我一直在为她“分药”。我坐在床前的杌凳上,每次去触碰那些大小不一,琳琅满目的药瓶,药罐时,总会用崇敬的眼神望一眼那尊在外婆眼里无比神圣,又无所不能的佛像。其实,我不是一个神佛崇拜者,但当健康的体魄不再为外婆所拥有时,我开始尊重她的信仰,并虔诚的为她祈祷:早日安康,如意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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