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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轩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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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轩]温暖的时差  

2009-04-17 14:21:3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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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士轩 

他是她新来的邻居,住一个院子却很少见面。真正熟悉她是在朋友为父亲举行的告别仪式上。

那天,他和其他朋友一样,参加朋友父亲的告别仪式。仪式进行到播音举哀环节突然卡了壳,原来当天播音员因事临时请假,殡仪馆一干工作人员都手足无措。惟有她,镇定自若地忙完手头遗体的妆,迅捷地奔向播音室,喑哑徐缓的声音传来,大家才松了口气。

他钦佩于她的勇气与镇定。想到每晚8点准时响起的院门碰撞声。从殡仪馆到市郊居住地是不通公交没有路灯的一段路,虽说她一名遗体化装师,但月黑风高的冬季夜晚,她能不怕吗?

自那日起,他每晚骑车40公里去殡仪馆。经一路的坑坑洼洼,寒风凛冽,只为见到她。

看到她,他腆声说,真巧啊。

她也觉得巧,便微笑与他同行。

一路畅谈,他看得出她的焦急神色,询问原因,才知她着急回去照顾有夜盲症的母亲。他记下了。

第二天,他特意提前四十分去了南郊。20路是通向南郊的公交。可是,他却骑了自行车。

买了鱼肝油又西折40公里,到了殡仪馆,兴奋地递东西给她。

她面露感激,说,怎好意思麻烦你呢!

顺路罢了。他憨厚地笑。

每晚骑车40公里他坚持了8个月,8个月后她调到市区一家知名美容院工作。8个月的接触,他知道她与丈夫离婚,财产给了他;她亦了解他是乡下考进城的人民教师,过单身生活。他们都认定彼此是很适合的婚姻人选。奈何对方不提,便没人应和了。

工作中她接触很多精英男士。辉是邀约者中最殷勤的一个。开始她很踌躇,但对方坚持,她就欣然赴约了。一次去西郊喝完咖啡归程时,她想起母亲的药吃完了。便告诉他折回头去买些鱼肝油。辉说西郊哪儿有,最近的在南郊,有60公里呢。天这么晚了,明天也不迟吧!失望之余她被深深震撼了,她记起他借口顺路跨越40公里的黑暗与寒冷递交鱼肝油时的欣悦表情,眼泪就扑簌簌流下来了

她突然想见他,便告诉辉驱车回家。

进了院子,她发现他屋的灯始终暗着,她便回屋去等,直到深夜11点,大门才“砰”地响了一下。

那阵子他总是很晚回家。就要到情人节了。她想给他一个惊喜。知他喜烟,她特意向朋友打听到一种香烟减害卡,可祛除烟里有害成分。据说只在铁道大厦有售,她骑车60公里去买了卡。

路上遇见了辉,远远地他牵了女孩的手走在路旁。不知为何,她心中有种“拍手凭他笑路旁”的豁达与敞亮。

情人节那天,她特意提前下班买了巧克力,心说即便今夜他回家再晚,她都一定等他。

她却等来母亲的电话。母亲说她在医院。一句话惊得她魂飞魄散,不曾打车,就冲医院飞奔而去了。

她没想到会遇到他。她见母亲偎着床头,他陪在母亲旁边,正在剥鲜虾。看到她,他捧出一束蔫了的玫瑰,并一串钥匙交给了她。她想起包里的巧克力,掏出一看,已散碎了。

后来,母亲告诉她,那天她出门散步时磕了一下,被刚巧下班的他看到,不及细问便送进了医院。他的钥匙和玫瑰花,是用来向她求婚的。“失踪”的几个月,他教习了一个外语培训班。他是想给她个惊喜。因为他知,她与母亲需要一所房子;而他,则需要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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