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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树梅花一放翁[士轩]  

2009-08-03 09:02:19|  分类: 文化畅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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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士轩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辗作尘,只有香如故。

                                                                                                                                        ——陆游

陆游向来是咏梅能手,一首《卜算子.咏梅》不仅将人与自然的契合表达的淋漓尽致,自己的爱国志及心绪情结也被他巧妙地容纳其中,经过他的描摹,并不华丽与繁杂的短短44字,竟也得以流传千古。

 

在放翁的赋梅作品中,不仅词作,以诗咏梅也是他对自然最和谐的表达方式,他说“闻道梅花坼晓风,雪堆遍满四山中。何方可化身千亿,一树梅花一放翁。”,这其中的“一树梅花一放翁”不正是他对隐居世外,与花草自然为伴的闲适生活最真实的渴求么?

 

其实,世间作物万千种,放翁却为何独爱梅呢?有心的朋友都不难发现,这与他的经历息息相关。生活在战时的南宋,他不仅亲赴战场抗金杀敌,其诗作也充分表达了慷慨激昂之情。对敌人的愤慨、对卖国贼的仇恨,不仅化作战场上的铁戈金马,也被他一一记录诗行。在那些铿锵豪放的字里行间无不洋溢着沉郁悲壮,执著并强烈的爱国主义激情。但他所有的作为和激愤并没引起朝廷的青睐,反而受到当权派的排斥与打击。他在仕途受到的影响,都在此后的篇章里一一表达出来。只是他把自己的形象喻作了梅,他说“零落成泥辗作尘,只有香如故。”,他又说“幽香著人索管领,不信如今铁石心。”,他还说“过时自合飘零去,耻向东君更乞怜。”这样的诗作有多篇,无不表达了他的愤慨与震怒,而梅的气节与风骨正是他对自己最真实的写照了。

 

不仅仕途的挫折使他精神受创,情感上的经历也成为贯穿他一生的痛。与表妹唐婉的情深意浓在婚后却被母亲无情的拆割,让人怎能不愤懑呢?若从未结合也就罢了,彼此也就是对方的红玫瑰,伫立心头的影。然陆母却在双方结合后生生把爱情拆散,造成人生最惨悲的生离死别。所以,在陆游与唐婉分离后的初相见,他惟借诗行来抒发自己的抑郁之情。这首《钗头凤》让世世代代的人记住了他们的悲哀经历,然而他自己呢?他说“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他的凄惨经历,使他对情感的寄托化作一枝梅。不奢望“梅开二度”,却依然期望它能在经历了合离遇散的暴风雪之后依旧坚毅的绽放,那时,梅香是他的思,梅花是她的影……对这份思,他始终像梅的气节一样坚贞如故。

 

当然,履历颇丰的他并未因梅放弃对整个大自然的热爱,只是梅更能满足他对自己心灵情感生活和大自然的希望与寄托。对于梅,他这样颂扬道:“幽谷那堪更北枝,年年自分着花迟。高标逸韵君知否?正在层冰积雪时。”,他誉梅高标逸韵是站立在层冰积雪之上,百花均败的冬季,只有它在天寒地冻时悠然地绽放。这又与他的经历何其的相似——在仕途中被压制,被误解他都不计较,岁至中年后依然入署抗金,尽自己最大的一份努力,努力,再努力地将一腔激情盛怒地绽放……

 

 许是与梅的不解之缘,在放翁故世后设立的“陆游祠”以梅为主题开放在世人眼中。不知这是否算得上满足了他“一树梅花一放翁”的心愿,但无论此生此世,再生再世,生生世世这“梅”字永远都不会在他的祠堂逝去,并且人们仍会记得那些梅花诗。当然,他的著作中也不乏其他各种花,这些都是他与大自然最诚挚的舒倾。他对梅的执著其实也就是大自然的执著。

回顾放翁的一生会发现,他对很多事都报着顺其自然的态度,包括母亲对他婚姻的参与,他都极力地顺从,惟有对于国事,对于梅,对于大自然执著如故。

 

放翁一生作诗千百首,梅恐怕是他最中意也最青睐的倾诉对象,虽然历经了仕途压迫,情感落离但他依然执著地追求生活,对大自然报有最亲切的向往。暮年他选择在沈园附近居住,说,“每入城,必登寺眺望,不能胜情”,并写下绝句两首,可见他对爱与生活并不盲失,只是他是一颗心已化作白洁香浓的梅和曾在她身边存在过的一草一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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